白骨寂无言

『 徒有情怀的空想主义者 』

今天18了。没有想对自己说的话。
许了愿望也不会实现,对自己的寄望大多也都只是寄望而已。
18岁的丧和17岁的丧又有什么区别呢,反正都是丧,都tm一个样。

【宁月】人间雪

cp:杨宁×端木落月

全篇端木落月视角

私设有

ooc预警

文笔不成熟

 

端木落月从未觉得自己是个无情之人。

    
他似乎打小就是这么个淡然的性子,在这凡尘俗世走一遭,人间繁华疾苦也没少看,却没碰着什么事能让他大喜大悲。他只当个看客,笑看人世间种种,却永远置身事外,难免让人觉得他这人有些冷心冷面。不过这也怨不得他。总角之年就坐上家主宝座,无奈高处不胜寒,他自小身边便无甚知己挚友,一直都是茕茕孑立孤身一人。他向来如此,却也乐得如此,他不求什么深情厚谊,一个人同样自在潇洒。好在上天终是待他不薄,杨子诚便成了他命里变数,算是唯一他愿与之执杯对饮笑谈风月之人。

    
有幸得一杨子诚作陪,这数载间,他倒也算过得有味。他最爱看千山暮雪,遍野苍茫,杨子诚也就陪他一起看。每逢岁暮天寒千里冰封之时,他二人便亭中温茶煮酒,烹雪吟诗,亦或立于那银装素裹中任飞雪落满肩头。“一笑钩帘赏微雪”,正是他最不得忘怀的时日。时而他也几分孩子心性,执了那雪就朝杨子诚掷去,可那人从不还击,也不动怒,仅笑着唤一声“大人”,堪堪唤进了他心里去。是了,那人几时拂过他的意,从来对自己言听计从,他待自己如何自己怎会心里没数。

     
犹记那日是同样的光景,琼花漫天,庭院里一片雪光无边。他听那人口口声声立下誓言,说愿陪自己温酒赏雪一辈子。他自认自己足够坦然,一颗心静如止水波澜不惊,却也不免心下动容,觉得这世间怕是再寻不到比此言更珍重的话语。他知那人为了自己即便丧命也在所不惜,可他怎舍得。

他说杨子诚是这世上唯一懂他的人,这话绝无半分假意,冷暖自知,他自然明了若是没了那人相伴于侧,自己这命中韵味怕是剩不了几分。杨子诚定是他此生劫,他躲不开,逃不掉,非渡不可。心中千丝万缕也只化作面上淡笑,他与杨子诚杯盏轻碰,仰头饮尽杯中酒,恨不能一醉方休。口中虽道人生不可强求,他此刻竟也心有不甘。一人赏雪,终归太寂寞。

     
可他也不愿自欺欺人,自己迟早有天是要堕入魔道,难以落得个好下场。待到那时,还得劳烦子诚亲手收拾这残局。能阻止自己的,除他以外,再无第二人。他深知自己不能把杨子诚一辈子缚在身边。外边的天地广袤,风光无限,杨子诚不能只守着他一人。既然时日已无多,何不放他走。只望他莫要忘了当初的约定。

 
 “去吧,此后天高地阔,跟我不同。你是自由的。”此言一出,他便明了,有些事冥冥之中已然改变,他们必然循着宿命走向早已命定的结局。但这话他还是笑着说,神色如常,连语气也平静。他忽的想到以前曾听闻旁人议论他心若冰霜,他从不以为然,此刻他第一次觉着自己或许真是个无情之人。

杨子诚立在门外,就在他面前,他却未敢细看眼前人的神情。这矮矮一道门槛,将过往都挡在了后头,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咫尺,却好似相隔千里,昔日赏心乐事不复,前路迢迢也未可知。他又听得杨子诚唤他“大人”,不禁在心里头苦笑,不记得告诉过他多少回,不是大人,是落月,他偏生就是改不过来,时至今日,也就随他去吧。他不愿再多说,亦不忍再多看,伸手合了门,杨子诚的身影彻底被格在了他的视线之外,可他隐约还能听到那人发颤的声音。

他背过身,今天的庭院也覆满霜雪,一如往常,他也依然能够一心不乱,恰似从前,可今日的东风,怎的格外彻骨寒心。

     
后来听闻那人自断左臂铸成一把利剑,名曰“落月”。竟唤作落月,他摇头笑笑,百感交集,不知是否该怪他痴。不过这剑注定用在他身上,这名字倒也合适。

     
再见时他已是一身白衣染血,手起刀落间活活将这人间化为地狱,他便是那杀红了眼的骇人修罗。直至整个庭院中血流成河,他踏过层叠尸首,感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就在他身后。他的子诚终究是来赴了这个约。他回首,虽望不见那人面容,也觉得安心。百转千回,总归到了曲终人散时,这儿将成为他的终结,但死在杨子诚手下,他不后悔。

风拂起他胜雪的白袍,落月剑穿心而过,在他心口留下一道抹不去的痕,他却笑得率性洒脱。了却前尘,他总算卸下了所有重负,换得一身轻松。可他感到握剑之人手并不稳,似是拼命压抑着吐息,想必这七尺男儿是又为他落了泪。他笑意更深,心道能得一人真心相待,他还有何憾事?便是想最后再唤那人一次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“子诚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

“子诚,当日你我立下誓言,可曾想到会是今日之局。”

端木落月立于山畔,侧首问身边人,却只换得一阵沉寂。

“子诚?”觉得疑惑,复又轻声唤他的名,仍是无人回应。

怔愣片刻,这才恍然,他怎就给忘了,这世间,哪里还有什么杨子诚?

千载流年亦如梦。千年前杨子诚将他封印于落月剑中,他得与此剑共存于世,而当年封印他的人,早已委骨穷尘。

魂魄停留七日后,终逃不过烟消云散的命运。相约阅尽繁华之人,现已无处可寻。蓦然回首已千年,往事都如烟。

有道是:

君埋泉下泥销骨,我寄人间雪满头。*

但端木落月知道,杨子诚早成了他心头的结,天意也好孽缘也罢,解不开的。解不开,那便不解了罢。

要说他不念那人,定是假话。然他一人徘徊于世,也未尝不可。

只怜那千种风情,再无人可说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【终】

 

*摘自白居易《梦微之》,是其写给元稹的悼亡诗。

 

感觉这对粮好少,自割腿肉。

Firework

    他们只是望着彼此,相顾无言。万千言语终究归于了沉寂。
    他望进他的眼底,然后深深的坠入了那片绰绰光影。璀璨如紫水晶般的瞳孔折射出斑斓的色彩,将浩瀚宇宙和烨烁星辰都尽收其中。
    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,没有词汇能够形容对方眼中那些纷乱汹涌的暗流。夜风肆意地吹乱头发,冰冷的空气几乎将时间也给冻结。但远处广场上愈发响亮的倒数声确乎证实了分秒的流逝。
    零点的钟声响起,绮丽焰火点燃了无际的夜空,狂欢的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,仿佛全世界都为此刻而陷入疯狂。烟火在目所能及之处盛放,将夜色燃成白昼,转瞬即逝的火光四溅,宛如飞速坠落的流星,落入了他深邃的双眸。
    他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过去,看到了未来。他也看到他眼中泛起的波澜,那注视着他的目光中蕴含着些微的笑意和灼人的温度。
     他永远也无法猜透眼前人变化莫测的想法。但他唯一可以确信的是,此刻的他们一定有着同样的心情。
     所以再没什么可犹豫的了,再不需要多余的赘述,只需要怀着一颗真诚到快要死去的心,再向前一步。然后温热的吐息交缠,辗转厮磨。
     抬起双手攀附上背脊,沿着曲线缓慢上行,直至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后颈,最后没入柔软的发丝。微小的电流窜过皮肤,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里,血液在叫嚣着躁动不安,有什么在挣扎着即将破茧羽化。
     耳边的声音逐渐消散,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。天地在旋转,时间在逆流。王耀微微睁开双眼,世界之中只剩下眼前的身影,隐约能看清伊万在火光映照下的侧脸。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,他们跨过了五个小时,5843公里的距离,跨过了额尔古纳河的波光,如此真切的近在眼前。
     不愿回想鲜血淋漓的过往,亦或猜测飘摇不定的明日,把深藏在黑暗中的虚伪和那些令人疲惫不堪的勾心斗角统统撕碎,管他什么使命与责任呢,此时此刻,他们只有彼此了。
     绚烂的光芒依旧在空中绽开,迷乱了视线。王耀听见那人含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,撩拨了他的心弦:
       HAPPY NEW YEAR.
       My forever.My Lover.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END.】